“丞相开了。”
刘禪的拇指从凹痕里抬了起来。
帷幔递出一截竹管。跟诸葛亮的竹管样式不同。
粗了一號。筒壁上刻著花纹。南中夷人的纹样。
刘禪拔开塞子。
里面一片窄帛。
字很大,笔画粗,墨蘸得太多,有几道渗透了帛面。
一行字。
“蜀主可遣一人入洞否。”
没有落款,也没有称谓。连条件都没提。
只有一个问题——你派不派人来。
刘禪把窄帛翻过来。
背面空白。
他把帛片搁在案面上。手指搁在那行字旁边,没碰。
孟获关著寨门。掛著白幡。让蜀军退三十里。
然后夜里自己派车把两个人送到丞相大营外围。
两个人蹲了半炷香,放下一只竹筒就走。
试探。
他想知道蜀汉的態度。但他不肯自己走出来。
“丞相怎么说?”
暗哨递出诸葛亮的竹管。
帛条上只有一行字。
“此人已至瓮口。入瓮与否,唯陛下一言。臣不宜遣將。宜遣文。”
宜遣文。
不派武將。派文官。派一个不带兵刃的人走进银坑洞。
这一步踩对了,孟获就进了瓮。
踩错了——两双小脚印走进去,就不会走出来了。
刘禪把两张帛条叠在一起。搁在案面上。
没有塞进暗格。
“第二件。李恢。”
暗哨换了节奏。
“队伍今天午后接上了丞相大营外围的接应哨。”
接上了。
“四百六十七人全部入了大营。安置在东面輜重区。每人分了乾粮和热水。”
热水。
“李恢进了丞相中军帐。待了半个时辰出来。”
暗哨没有多说这半个时辰里发生了什么。
那是丞相和李恢之间的事。
“火头兵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