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跟大队进了大营。编在輜重区东角的帐里。六人一帐。”
暗哨停了一拍。
“跟他同帐的人里——没有吕狗子。”
分开了。
“吕狗子被编在另一个帐。隔了三个帐的距离。”
三个帐。
“李恢分的?”
“李恢没管这个。大营分帐是丞相的营务官按入营顺序排的。”
按入营顺序排的。巧合。
“火头兵进帐之后什么反应?”
“放下包裹,躺下了。面朝帐布。背对帐门。”
背对帐门。
“一直没翻身。到天黑也没出帐。”
进了丞相大营。周围全是蜀军正规编制。
哨兵巡营,门禁比谷里密了十倍。
火头兵不动了。
环境变了。他在重新找路。
“告诉李恢。不管。让他在帐里躺著。盯一样东西——他什么时候第一次出帐。出帐之后往哪个方向走。”
“诺。”
“第三件。成都。”
暗哨的声音沉了下去。
“费禕的人第三天蹲岔口。牛车还是没来。”
三天了。
“驛站有动静吗?”
“没有。岔道上乾乾净净。费禕按陛下的令,让人退到了官道更远处。岔口不守了。”
不守了。岔口可能已经废了。
但驛站没拆,院子还搁在那儿,炉子也没搬走。
停了工不代表搬走了。真要搬,得动傢伙。一动就能盯到。
“任遇呢?”
暗哨停了两息。
“今天下值之后——去了餛飩摊。”
又去了。
“坐在角落。要了一碗餛飩。”
暗哨的语速慢了。
“吃到一半——”
刘禪的手指搁在案面上,没动。
“没有人坐到对面。”
没人来。
“任遇把餛飩吃完了。碗推到桌子中间。等了一炷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