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告诉李恢。不管。什么都不做。等他自己走进吕狗子帐里那天再报。”
“诺。”
“第三件。成都。”
暗哨换了节奏。
“费禕。两件。”
“第一件——餛飩摊。”
刘禪的手指搁在案面上。
“任遇昨天下值之后又去了。坐角落。要了一碗餛飩。”
第三次了。
“碗吃完,推到桌子中间。等了约小半炷香。”
暗哨压低了声。
“来了。”
刘禪的手指从案面上抬了起来。
“那个人坐到了对面。跟上次一样——短褐,草履,腰上別著裁纸刀。”
同一个人。
“这一次,费禕的人没跟任遇。按陛下的令——盯对面那个人。”
“碗推、碗换,跟上次一模一样。但这次费禕的人靠近了三步——”
暗哨顿了一拍。
“看见了。起身的时候左手从碗底过了一下。指尖捏的是一截帛条。很窄。两指宽。”
帛条。碗底下压的是帛条。
“然后呢?”
“那个人出了餛飩摊,往东走。费禕的人跟著。”
“走了多远?”
“穿过铜雀巷,拐进城东布市后面的一条窄巷。巷子里有一家纸铺。门面很小。没掛招牌。”
纸铺。裁纸刀。
“那个人进了纸铺。门从里面关了。费禕的人在巷口等了半个时辰——没出来。”
进去就没出来。
“费禕写了一句——”
窄帛从帷幔缝隙递出来。一行字。
“纸铺。臣明日派人去买纸。看看里面什么样。”
刘禪看了两息。
从袖口抽出帛条,写了两行字。
第一行:可。买纸。不多看。只看一样——铺子后面有没有后门。
第二行:那截帛条上写的什么,不用管了。
信號是什么不重要。接信號的人住在哪,才重要。纸铺盯住。
折好,塞进帷幔缝隙。
“第二件——赵岐的病假。”
暗哨的声音沉下来了。
“董允查了。赵岐告假那天,签字的是官仓仓曹掾吏周青。”
周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