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件。茶肆。”
暗哨换了节奏。
“费禕查了。昨天纸铺掌柜在城南茶肆见的那个人——”
窄帛从帷幔缝隙递出来。费禕一行字。
“官仓仓丁。在册三年。清扫搬运岗。跟周青同一个值班区。”
同一个值班区。
帛条翻过来。背面一行小字。
“此人籍贯——犍为。南安县。”
犍为。南安。
钱大福当年咽气的地方。
九个了。
刘禪从袖口抽出帛条。写了两行字。
第一行:这个人是谁招进官仓的。查他的入仓档案。谁举荐。谁担保。
第二行:纸铺碰官仓。官仓碰犍为。犍为碰南安。根拔不动了——该往上找瓜。
折好,塞进帷幔缝隙。
“给费禕。”
帷幔接走了。
“第五件。小顺子。”
暗哨放轻了嗓门。
“今天又去了花圃。蹲了一下。走的时候比昨天快——厚帛挡死了,一眼就知道看不见。”
顿了一拍。
“但这次多了一样。”
刘禪等著。
“他走的时候嘴唇动了一下。像是在数。”
数窗的位置。还是在数还有几扇窗没挡。
“回膳房之后跟那个老黄门搭了一句。声音低。老黄门听完——往便殿方向看了一眼。然后转身走了。没来。”
刘禪的拇指摁进凹痕。
跟昨天同一套。
小顺子看窗,回去报,老黄门確认。
每天一次。
固定的。
他在给人画这间殿的情况——窗开著还是关著,门开著还是关著。
“那个老黄门的交往呢?”
“董允的人跟了。下值之后——去了城南铁铺街。”
暗哨的声音压到了底。
“在一家杂货铺门口站了一阵。没进去。站了约一炷香。走了。”
站著不进去。等什么。等一个信號。
“杂货铺什么铺子?”
“卖油盐针线的。掌柜是个老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