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息。够掀鞍垫抽帛。
“后面坐著一个人。灰衣。头巾遮半边脸。马牵出来之后,灰衣人出后门。上骡车。犍为方向。跟到北门。骡车进了城。”
暗哨停了两息。
“陛下之前说过——不进犍为。”
刘禪低头看图谱。拿起硃笔。从马厩往后画——鞍垫。茶棚。犍为城门。
线连上了。旁边写了两个字。已通。
“鞍垫翻了。夹层空的。帛没了。缝线重新缝过。针脚粗了一號。”
刘禪抽帛条。写了两行。
马这条线到此为止。
追进犍为等於告诉他们——我在看。
马倌记死。
下次鞍垫里缝进新帛,才是第二封信。
到时候再跟。
折好。递进帷幔缝隙。“给李恢。”
帷幔那头接住了。
暗哨的嗓子紧了半分。
“柴房。稻草——没了。蜡管也没了。”
刘禪搁下硃笔。
“什么时候的事。”
“寅时。天没亮。一个人从膳房后墙翻进来。身量矮。比帮厨矮半个头。翻进柴房。约四息。翻出来。手里多了一截东西。”
“脸呢。”
“太暗。没有。”
暗哨的声音慢了。
“但翻墙的时候左手撑墙——”
停了一拍。
“小指是短的。”
豆灯火苗跳了一下。
钱大福。
南安那个装死的。
换了名字叫王阿六走了官道的。
从驛站往成都方向来的。
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