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翻出去之后呢。”
“出膳房后巷。往北。穿两条街。进了城北永兴客栈。登记簿上——住了三天了。名字写的张顺。”
王阿六。张顺。一个死人换了两副皮。
“告诉董允。不抓。盯死。他见谁、去哪、跟谁说话——全记。”
刘禪的声音慢了半拍。
“他是替人取管子的。管子里的消息我看过,取走不怕。他接下来把管子送给谁——那个人才是活的。”
帛条折好。“给董允。急件。”
帷幔底下接走了。
丞相竹管跟著递出来。细的。
刘禪拔开塞子。诸葛亮两行字。
蒋琬犍为、广汉之行甚妥。
此人不急不躁,可托后事。
北伐方略初稿——十日內呈上。
翻过来。背面一行小字。
“陛下近来可有按时用膳?”
刘禪写了一行。
方略不急。丞相先把身子养好。走得动才走得远。
折好。“给丞相。”
帷幔接走了。
殿內空了。
刘禪低头看图谱。
右边那条线——柴房蜡管旁边,添了一个名字。
钱大福。张顺。左手小指短。城北永兴客栈。
线从钱大福往上延。到赵恆。到李丰。
还没到头。
图谱收回暗格。盖板按死了。
门槛外有脚步经过。
不是小顺子。步子沉。每一步踩得稳。
换人了。
刘禪没去听。窗外天暗了。
殿里只剩豆灯一粒。和那张越画越密的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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