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禪拿起竹简。又翻了翻。递给小黄门。
“传旨。李都护所呈南中军务报告,交丞相府与尚书台共同审议。军屯一事,待审议结果出来后再议。”
李严的脸色没变。手变了。笏板上的指节白了一截。
朝会散了。
李严出殿。步子比平时快了三分。费观跟在后面。嘴张了张。没开口。
刘禪让小黄门追了出去。
木匣。一匹上等蜀锦。云纹。压金线。
锦底下压著一张小笺。刘禪亲笔——“都护劳苦功高,朕铭记於心。”
小黄门跑远了。
诸葛亮没走。站在殿侧。
“他的南中报告,丞相怎么看。”
“数字详实,分析中肯。”
“军屯呢。”
诸葛亮把羽扇搁在膝上。
“可以採纳。人选不能让他定。”
刘禪想了一息。
“让李恢定。”
“臣也是这个意思。”
诸葛亮起身。走到门口。停了一步。没回头。
“陛下那匹蜀锦,赏得妙。”
刘禪没接这话。低头翻摺子。
诸葛亮走了。殿里空了。
刘禪从案角取出一封密报。李恢的。昨夜送到的。
“都护在南中期间,与爨习密谈三次。爨习转述——都护许诺回朝后保举爨习为建寧郡丞。条件是爨习在朝堂上替都护说话。爨习未置可否。”
一字不漏。
刘禪的拇指在帛面上压了一息。
未置可否。南中的人也在掂量。但没点头。孟获那壶酒比李严三次密谈管用。
密报搁在豆灯上。火苗舔著竹片。几息。灭了。灰拂乾净了。
从暗格里取出图谱。硃笔。
李严旁边添了三个字——南中废。
图谱收回去。盖板按死。
回到便殿。帷幔动了。
暗哨的声音压到了底。
“两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