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件。小黄门追上李严送了匣子。李严打开。看了那行字。合上匣子。递给费观。”
暗哨停了一拍。
“费观接了匣子。站著等了一阵。都护没开口。费观把匣子搁在案上。退出去了。”
退出去了。连费观都不留。
这回没对策可想了。
壳子在手里捏了一个月,里头是空的。
南中跑了一趟,提案交上去,审议权归了丞相和尚书台。
赏了蜀锦,写了好话。
打也打不得。
恼也恼不出名目。
“第二件。”
费禕的帛条从帷幔底下递进来。顺序换了。没走暗哨口述。直接写的。
一行字。
“犍为会馆。朝会散后半个时辰。后门出了一个人。骑快马。犍为方向。”
犍为。又是犍为。
刘禪从袖口抽帛条。写了一行。
跟著看。不拦。跟赵恆碰面的话,记地方记时间。
折好。塞进帷幔缝隙。
“给费禕。”
帷幔接走了。
案上还摊著诸葛亮的北伐方略初稿。三页。字跡工整。
开篇一句——“臣以为,北伐之要,在粮、在兵、在势。三者齐备,则中原可图。”
末尾空白处。诸葛亮批了一行小字。
“此策尚需陛下定夺。臣不敢专。”
刘禪拿起笔。蘸墨。旁边写了三个字。
议北伐。
吹乾了。叫小黄门送回丞相府。
门槛外有脚步经过。不是小顺子。步子沉。每一步踩得稳。
换人了。
窗外远远传来叮叮噹噹的凿石声。修路工地。一锤一锤的。
后院快扫乾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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