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人身手不差。翻墙落地没声。拐进小巷后加速。暗哨是卖餛飩的。跟不上。”
刘禪的拇指搭上凹痕。
“换陈到的人跟。”
“臣已经安排了。今夜若再来——白毦兵接手。”
刘禪点头。从袖口抽帛条。一行字。
“查赵氏离宫后的去向。犍为方向。重点查赵平布庄的女工名册。”
递给董允。
“她在针工房待了四个月。学的不是缝衣裳。”
董允接了。没走。
“还有一件。陈三。”
“怎么了。”
“今早出宫採买。走到南门外三里的坡道上。马失前蹄。摔了。”
刘禪抬眼。
“左腿。小腿骨裂了。”
“谁安排的。”
“陈到。坡道上提前浇了水。天没亮就浇的。薄薄一层。看不出来。”
刘禪没说话。
“差点出岔子。后头跟了辆牛车。车夫起得早。陈到的人多等了一刻钟才浇上去的。”
“赶上了?”
“赶上了。陈三的马刚好踩在湿处。再晚半步——水就干了。”
刘禪的手指在扶手上点了一下。
“內侍省的人已经把陈三抬回去了。走的正式流程。报了伤病。批了三个月假。送回原籍养伤。”
“刘安知道了?”
“知道了。膳房管事亲自签的放行条。”
“什么反应。”
“签字的时候手抖了一下。笔画歪了。重新写的。”
刘禪靠在椅背上。
手抖了。说明刘安知道陈三不只是个杂役。
“签完之后呢。”
“回了膳房。关门。一个人待了半个时辰。出来的时候——去灶上热了壶酒。一个人喝的。平日不喝酒。”
“没往外传话?”
“没有。到现在为止——没出膳房。”
刘禪的手指在扶手上点了一下。
“他在等。等看是巧合还是有人动手。三天之內没有第二件事——他会当成巧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