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人下了令。
令从那个骑快马进城的伙计嘴里出来的。
伙计见了周德。周德开始动了。
动的方向——撤退。
他们在收线。
刘禪的拇指从凹痕里抬起来。
上面的人觉得不安全了。赵平慌了。上面也慌了。
图谱收回暗格。盖板按死。
豆灯芯子矮了一截。刘禪伸手拨了一下。火苗躥高了半寸。
门外远处传来马蹄声。城门方向。夜里不该有马。
帷幔动了。陈到加急。
“南门。一骑出城。快马。往犍为方向。”
“什么人。”
“周德。”
刘禪的手停在半空。
周德跑了。
买了两匹马。只骑了一匹。
帛条翻过来。陈到最后一行。
“另一匹马。仍在宅中。马鞍上绑了个包袱。暗哨未动。”
包袱。留给后来取马的人。
刘禪站起来。走到图谱暗格前。没开。手按在盖板上。
赵氏。今夜没出现在周德宅子。
周德跑了。留了一匹马给她。
她没来取。
说明她还有別的事没办完。
刘禪的目光落向窗外。廊道方向。黑的。什么都看不见。
但他知道周福睡在哪间屋子。
帛条从袖口抽出来。一行字。
“今夜起。赵氏若出现在宫墙三百步內——陈到全权处置。”
塞进帷幔缝隙。
帛条没了。
殿內只剩豆灯一粒。
跑的人好抓。留下来的人才危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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