帷幔底下递进一条帛。陈到的字。
“周德宅。今夜无人来。”
翻过来。
“但周德本人酉时出门。去了城北马市。买了两匹马。付现钱。牵回宅中。”
两匹马。
刘禪的拇指落进凹痕。
一匹自己骑。另一匹——给谁。
帛条搁在镇纸下。
董允的人跟著送了口信进来。
“刘安。今日酉时。膳房收工后。没回住处。绕道去了城南钱庄。取了一笔钱。三千。”
“取完钱往哪去了。”
“回住处。没出门。”
三千钱。不多不少。陈三走了。下一个替补——需要打点。
刘安在找人。
刘禪从袖口抽帛条。两行字。
第一行:刘安接下来见的每一个人。全部记录。
第二行:他找到替补的那天——就是第二个陈三暴露的那天。
折好。递进帷幔。
“给董允。”
帛条没了。
案面上北伐方略第三稿还摊著。
诸葛亮今天回了话。一行字。
“姜维可。”
第四路。魏延。副將姜维。
刘禪提笔。填上了。合上方略。
门槛外脚步经过。轻的。小顺子。
隔了五息。第二道脚步。更轻。
周福。
刘禪没抬头。手指在扶手上点了两下。
那粒乌头还在周福袖口里。他知道在。
周福不知道他知道。就这么搁著。
周德买了两匹马。
赵平往会馆存了八万钱。刘安取了三千。
三个人。三件事。同一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