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装穿好了。长发塞进斗笠底下。
牵马。
推开侧门。
门外站著两个人。
赵氏的手停了。
左边一个。右边一个。布衣。空手。但站位把门口封死了。
赵氏后退一步。右手往腰间摸。
什么都没摸到。
腰带上別著的匕首——换衣服的时候搁在马鞍上了。
来不及回头取。左边那人已经动了。
一只手扣住她手腕。另一只手按住她肩膀。
乾脆。准確。没有多余动作。
右边那人同时上前。把马韁接过去。顺手从马鞍上取下那把匕首。
赵氏没挣扎。
挣扎没用。这两个人的手劲跟普通暗哨不是一个路数。
“按住。”
巷口又来了一个人。
陈到。
没穿鎧甲。一身灰布短打。腰上掛了把环首刀。
走到赵氏面前。
借著月光看了一眼。
窄脸。高颧骨。眉尾往上挑。跟暗哨画的一样。
陈到伸手。从她怀里摸出那个瓷瓶。
拔开木塞。凑近闻了闻。
收回手。木塞塞紧。瓷瓶揣进自己袖里。
“带走。”
赵氏开口了。声音低。不慌。
“带到哪。”
陈到没答。
转身走了。
——辰时。御书房。
陈到站在案前。
瓷瓶搁在桌面上。旁边是赵氏换下来的女装。一把匕首。一个空包袱。
“瓶子里是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