殿內静了两息。
“匕首?”
“臣量过。那把匕首的刃口有旧痕。反覆淬过毒的痕跡。”
刘禪的拇指终於落进凹痕。
赵氏是来杀人的。
带著涂了浓缩乌头的匕首。骑马是要跑的。杀完了跑。
“陛下。她身手不差。翻墙落地没声。臣的人扣住她的时候——她反手格挡的角度是练过的。”
陈到顿了一息。
“不是绣花的手。”
刘禪靠在椅背上。
“针工房四个月。”
陈到没再问。
四个月。不学针线。学路。哪条廊通膳房。哪个门几时换岗。哪个角落没人盯。
出宫三年。回来就不是拿针的了。
——午后。诸葛亮来了。
北伐方略第三稿。六页。第四路將领已经敲定。
诸葛亮先看了图谱。
从赵氏那条线末端看起。看到已截获三个字。
羽扇搁下了。
“链条断了几节了。”
“陈三。断了。赵氏。断了。周德跑了。刘安三天內拿掉。”
刘禪把瓷瓶推过去。
“剩一个周福。一粒乌头。一个人。”
诸葛亮看著那个瓷瓶。
“留著他——有什么用。”
“他是最后一张牌。曹魏那边不知道赵氏被截。不知道周德跑到半路被陈到的人盯著。”
刘禪的手指在扶手上点了一下。
“周福还在宫里。上面的人就以为这条线还通。”
“北伐路上。他们会再联络周福。联络的方式——就是新的线头。”
诸葛亮把羽扇拿起来。扇了一下。
“陛下打算带著一个刺客上路。”
“不是带著。是牵著。”
诸葛亮的羽扇停了半息。又动了。
“臣不反对。但陈到的人必须贴身。每日三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