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禪给他倒了碗热汤。
“身体真没事?”
赵云端起碗。喝了一口。
“吴老先生的针灸。比太医署那帮人强十倍。”
顿了一息。
“臣在床上躺了两个月。每天听见校场號角。睡不著。”
刘禪没接话。
赵云把碗放下。
“陛下出征那天。臣站在府门口看的。”
“看见了?”
“看见了。鎧甲。马。剑。”赵云的目光落在刘禪腰间那把剑上。“先帝的剑。”
“嗯。”
赵云沉默了三息。
“臣在永安宫的时候。先帝拉著臣的手。说了一句话。”
刘禪等著。
“他说——子龙。禪儿还小。你多看著。”
帐內安静了五息。
“臣看了七年。”赵云抬头。“今天看明白了。”
刘禪的手指在膝盖上点了一下。
“看明白什么。”
赵云站起来。走到帐门口。掀开帘子。外面火把通明。白毦兵巡营。號角远远传来。
“先帝没看走眼。”
帘子落下。赵云回身。
“臣这条命。够再打十年。”
——
帐帘外。脚步声。
陈到进来。
看见赵云。愣了一下。隨即抱拳。
“赵將军。”
赵云点头。“叔至。”
两人对视一息。陈到的嘴角动了一下。没笑出来。但眼底有东西。
——陈到转向刘禪。
“陛下。前方急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