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斥候回报。围城兵力约三千。”
三千围两千。现在他带了两万。
加起来两万两千对三千。
十倍兵力。
张郃的目光从营寨前沿扫过去。三道壕沟。鹿角密排。拒马桩扎在沟沿上。后面是土墙。墙后面——看不见。
骑兵冲壕沟。那不叫衝锋。叫送死。
马跑了一百二十里。再冲一轮——前排全折在沟里。
张郃的手在马鞍上停了一息。
“粮车呢。”
副將的脸色变了。“將军。后军……还没到。”
张郃回头。来路上空荡荡的。尘土散了。什么都没有。
三百辆粮车。五千押粮步卒。拉开十五里。他没等。
“派人回去接应。”
“已经派了。一个时辰前派的。”
一个时辰。快马来回。该有消息了。
张郃的目光落在东面山道上。
一骑从远处衝过来。快马。
马身上全是汗。骑手翻身下马。跪了。
“將军!粮车——没了!”
张郃的手攥住韁绳。
“蜀军骑兵从五丈原西麓衝下来。截了粮队。烧了一百辆。推下河五十辆。剩下的全被拉走了。”
“押粮兵呢。”
“散了。死了三百。降了八百。剩下的往郿县方向跑了。”
张郃没说话。
两万骑。没粮。
身上带的乾粮——最多撑两天。
“领头的是谁。”
骑手咽了口唾沫。“白马。银枪。旗號——赵。”
赵云。
张郃的牙关咬了一下。鬆开了。
——
魏延站在营寨望楼上。
看见张郃的两万骑停在三里外。没动。
嘴角歪了一下。
“来了。”
姜维从望楼下面上来。鎧甲上沾著土。刚从散关赶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