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郃到了?”
“到了。两万骑。没粮。”
姜维往东面看了一眼。“粮车截了?”
“陛下的信號。赵將军动的手。”
姜维的目光从张郃大军扫到陈仓城头。
“城里断水三天。城外断粮。两支人马挤在一起——”
魏延接上了。“都饿著。”
姜维没再说话。
魏延从望楼上下来。走到营门口。拍了拍门柱。
“传令。全军不动。不攻。不骂阵。不放箭。”
校尉愣了。“將军?”
“让他们饿著。饿到第三天——自己就散了。”
魏延回头看了姜维一眼。
“陛下说的。围死。一只苍蝇都別放出来。”
——
陈仓城內。
郝昭扶著城垛。往城外看。
张郃两万骑,停在三里外。
没动弹。没攻营。连城都没进。
郝昭看了半个时辰。
没有炊烟。
两万人的营地。该有炊烟。
没有。
郝昭的手从城垛上滑下来。
蜀军营寨那边。炊烟升了三股。
饭香隔著三里地飘过来。
城头上的士卒闻见了。
有人咽口水。有人蹲下去抱著膝盖。不看了。
角落里一个年轻的兵卒。
蹲在地上。手捧著头盔。头盔里面——半盔马尿。
他抬起头。看了郝昭一眼。
没喝。也没倒。
就那么端著。
郝昭转过身。没说话。
——
当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