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郃的大营扎在陈仓城东。
没有篝火。没粮做饭。点火也没用。
张郃坐在马背上。没下马。
副將递过来最后一块干饼。张郃没接。
“分给斥候。明天还要跑。”
“將军。咱们——怎么办。”
张郃的目光落在西面。黑的。什么都看不见。
“郿县还有粮。”
“八百守军。县令是文官。调不动。”
“不用他调。本將亲自去取。”
副將愣了。“將军要回去?”
“留一万骑在这里。牵制蜀军。本將带一万骑回郿县取粮。一天来回。”
副將张了下嘴。没说话。
一天来回。一百二十里。快马能跑。但——
“蜀军截粮的骑兵还在五丈原。將军回去的路——”
张郃抬手。“赵云两千骑。截粮车够了。拦本將一万铁骑——不够。”
副將不再说话。
张郃翻身下马。走到营帐前。掀开帘子。没进去。
回头看了一眼陈仓城。
城头上一盏灯都没有。黑沉沉的。没一点动静。
“郝伯道。”张郃低声说了一句。“撑住。”
——
五丈原。中军大帐。
陈到的加急。
“张郃扎营陈仓城东。未攻蜀军营寨。未入城。全军无炊烟。”
翻过来。
“斥候截获张郃军中传令——明日分兵。张郃亲率一万骑回郿县取粮。”
刘禪把帛条搁在案上。
回去取粮。一万骑。走来时的路。
从五丈原脚下过。
刘禪的手指在案沿上点了一下。
“陈到。”
“臣在。”
“传令赵云。明日——再截一次。”
顿了一息。
“不用全歼。咬一口就走。让他知道这条路——每过一次都要掉层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