参军捧著竹简进来。一摞。六封。
司马懿拿起第一封。张郃出发。两万骑。正常。搁下。
第二封。陈仓被围。搁下。
第三封。粮车被截。白马银枪。赵云。
司马懿的手停了一息。没搁下。翻过来看了一遍。才搁下。
第四封。郿县北仓被焚。
碗里的水晃了一下。司马懿的手碰了碗沿。收回去了。
第五封。张郃七千残骑。撤退。
第六封。
“陈仓守將郝昭。城中断水第五天。今晨四百守卒翻墙出降。”
六封。搁在案上。一字排开。
帐內安静了十息。
参军站在案前。不敢动。
司马懿把六封战报从头到尾又看了一遍。然后把手搁在案面上。十指交叉。
“赵云。七十了。两千骑就敢截两万人的粮队。”
语气不像在问。参军没敢接。
“郿县——五百人。夜袭。白毦兵。陈到的人。”
司马懿把第四封拿起来又看了一遍。“从北面小路绕进去的?”
参军点头。“县令连夜弃城。八百守军溃散。”
司马懿搁下战报。
“五丈原上。蜀军多少人。”
“斥候回报。约一万。步骑混编。营寨三层。拒马鹿角齐备。”
“主帅呢。”
参军顿了半息。
“天子旗。”
司马懿的目光从战报上抬起来。
天子旗。刘禪亲自在五丈原。
“他什么时候到的。”
“比我军早四天。”
四天。从成都出发。走斜谷道。绕过郿县。渡渭水。占五丈原。然后——截粮车。烧粮仓。围陈仓。断水源。
四天之內。把关中西线打成了筛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