参军出去了。又进来。抱著一捲地形图。
司马懿摊开。手指从长安划到五丈原。
二百四十里。中间隔著渭水。
他的手指停在渭水南岸。五丈原的位置。停了五息。
“传令。明日卯时。本太傅率轻骑五百。沿渭水南行。勘察五丈原地形。”
参军领命。走了两步。
“还有——”
参军回头。
司马懿的目光还在地形图上。
“顺便看看。那个逗蛐蛐的皇帝。是不是真的亲自来了。”
——
五丈原。
中军大帐。
陈到的夜报。两封。
第一封。“长安方向。司马懿主力已扎营渭水北岸。营火绵延十五里。”
第二封。“张郃残部七千骑。正往长安方向撤退。明日午前可到。”
刘禪把帛条压在镇纸下。
董允的字条压在底下。周福如常。刘禪没翻开看。
拿起方略第三稿。翻到最后一页。
“渭水对峙”四个字下面。空白。
司马懿到了。五万主力。加张郃残部七千。近六万人挤在长安。二十二天的粮。三条粮道全断。
刘禪提笔。
笔尖落在空白处。三个字。
“引他过河。”
搁笔。
帐外风声紧了。渭水方向传来水声。春汛快了。
刘禪躺下。枕头底下压著匕首。
闭眼之前想了一件事。
司马懿六万人。吃二十二天。二十二天之后——要么打过来,要么饿死在长安。
他会过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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