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会绕。”
“司马懿有五万人。粮吃二十二天。二十二天之內——他不会冒险。”
赵云盯著堪舆图。沉默了三息。目光从长安移到陇右。
“郭淮那两万人。”赵云自己开了口。“是冲丞相去的。”
刘禪抬头看了他一眼。
赵云的手指从陇右划到祁山。“先掐祁山。切断丞相粮道。回头再收拾咱们。司马懿——一向是这个路数。”
刘禪的嘴角动了一下。没笑出来。
“子龙將军看得透。”
赵云把枪往肩上一靠。
刘禪的手指落回五丈原。
“所以这里不能动。钉在这里。让他每天睡觉之前都得想一想——渭水南岸那一万人什么时候会衝过来。”
赵云点头。“钉子好当。臣擅长。”
——
当天午后。
陈到的加急。
魏延的。
帛条展开。第一行——
“陈仓。今晨。臣派人城下喊话。大汉天子亲征。降者不杀。官復原职。”
翻过来。
“郝昭射死了喊话的兵。”
刘禪的目光往下走。
“郝昭连日不食不饮。今晨扶著城垛站起来。喊了一句——大魏忠臣。不降贼寇。”
“喊完。人从城垛上倒下去了。城墙三丈。”
“亲兵衝上去的时候。已经断气了。”
刘禪把帛条搁在案面上。
手没动。
帐內安静了很久。
郝昭。陈仓守將。断水五天。不吃不喝。站著骂完了最后一句。人就没了。
帛条最后一行——
“郝昭死后半个时辰。城门开了。守军一千六百人出降。陈仓——拿下了。”
刘禪站起来。
走到帐门口。帘子没掀。面对著那块粗布。站了五息。
回来。坐下。提笔。
“给魏延回话。”
两行字。
第一行:郝昭忠勇。厚葬。以將军之礼。墓碑上刻——魏故將军郝昭之墓。
第二行:降卒全部收编。给水给粮。不得苛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