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陛下。张郃残部七千骑。今日午后抵长安。”
“入城了?”
“没有。扎营在长安城南。跟司马懿大营隔了五里。”
五里。不挨著。
刘禪的手指在案沿上点了一下。
“张郃见司马懿了?”
“斥候回报。张郃入城进了太傅帅帐。待了一个时辰。出来的时候——脸是青的。”
折了三千骑。粮车丟了。郿县粮仓烧成灰。陈仓还没救到。一个时辰。够骂几轮了。
刘禪没接话。
“还有一件。”
董允从袖口掏出帛条。
“周福。今日暗袋——”
刘禪抬手。“还在。对吧。”
董允点头。
刘禪摆手。
董允退出去了。
帐里只剩一盏油灯。灯芯矮了。火苗泛红。
刘禪从案下抽出方略第三稿。翻到第三页。“渭水对峙”下面。他下午写的三个字——引他过河。
后面添了一行。
“郝昭死了。陈仓破了。棋盘缺了一角。”
又添一行。
“给他二十天。让他自己下崩。”
合上方略。
躺下。
枕头底下压著匕首。
帐外巡营號角响了第三遍。子时。
闭眼之前。脑子里闪过一件事。
司马懿今天带五百轻骑来看五丈原。
五百人。绕了二十里。看了一炷香。
他在看地形。
还是在试蜀军斥候的反应速度?
刘禪的眼睛又睁开了。
帐外风声。从渭水方向灌过来的。
他盯著帐顶。
又闭上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