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意思。”
“以前一日一轮。现在半日一轮。盯得更紧了。”
刘禪站起来。走到帐门口。
崖沿上风大。旗帜哗哗响。往北看。渭水反著光。对岸什么都看不见。
但他知道。司马懿也在某个地方往南看。
两个人。隔著一条河。
“他在等。”
赵云跟在后面。
“等什么。”
“等河东的粮。”
赵云的手在枪桿上顿了一下。
“河东到长安。牛车——”
“二十天。”刘禪接上了。“他的粮撑十五天。差五天。”
赵云没说话。
刘禪转身。回到案前。从暗格取出硃笔。
堪舆图上。渭水北岸。长安往东。蒲坂渡。河东。
一条红线。六百里。
“子龙將军。”
“臣在。”
“如果这条粮道也断了呢。”
赵云的目光从红线上移到刘禪脸上。
“怎么断。”
“陈仓在手。魏延腾出来了。”
刘禪的手指从陈仓往东划。经过郿县废墟。到渭水北岸。再往东。
“魏延三千骑。从陈仓北面翻山。走陇右小道。绕到蒲坂渡西面。等粮车来了——烧。”
赵云盯著那条红线。从陈仓北面的山路划到蒲坂渡。
“山路窄。三千骑拉成长蛇。前后怕有二十里。被人堵在谷里怎么办。”
“陇右那几条小道。郭淮两万人走的是东面大路。西面没人盯。”刘禪的手指在两条路之间划了一下。“丞相把郭淮缠在东隘。西边是空的。”
“补给呢。十天山路。”
“魏延从陈仓带五天乾粮。剩下的——丞相拿下天水后,沿线布了三个补给点。”
赵云的手从枪桿上鬆开了。
“粮车还在路上。走得慢。魏延走山路。快。”
赵云提了最后一个问题。
“司马懿想不到这一步?”
“他想得到。但他没人派。”
刘禪在堪舆图上点了三个位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