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郃折了三千骑。剩下的累得半死。郭淮两万人被丞相缠在陇右。长安五万主力——动一个都不行。”
他的手指落回五丈原。
“因为朕在这里钉著。他不敢把主力拆散。”
赵云把枪往肩上一靠。
“陛下今晚写信给魏延?”
“已经写好了。”
刘禪从袖口抽出封好的帛条。火漆。递给赵云。
“走暗线。三天能到陈仓。”
赵云接了。揣进甲內。出帐。
帐帘落下。
刘禪回到案前。坐下。
从案下抽出方略第三稿。翻到“渭水对峙”那页。
昨天写的——给他二十天,让他自己下崩。
今天添了一行。
“不给二十天了。给十五天。”
搁笔。
帐帘动了。董允的字条从缝里递进来。
刘禪扫了一眼。周福。如常。但多了半句——“今日午后。周福在輜重车旁站了一刻钟。没做事。就站著。”
刘禪把字条折了两折。压进方略里。
他在等什么。
帐外。巡营號角。第二遍。亥时。
刘禪没躺下。重新把堪舆图摊开。
手指从蒲坂渡往西走。六百里。十天。
魏延的刀够快。但六百里山路——只要有一处走漏了消息。
手指停在陇右中段。那里有一个小点。诸葛亮画的。旁边批了两个字。
“慎过。”
刘禪盯著那两个字。看了五息。
提笔。在帛条上补了一行。
“陇右中段。再探。”
封好。塞进暗格。
帐外风声换了方向。从东面来的。长安方向。
六万人。十五天。
倒计时已经开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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