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天。
刘禪收到姜维的回信。
帛条两行字。
“陇右中段已探。崖顶乾净。无伏兵。无落石机关。路標已插。崖顶留人值守。”
第二行——
“魏延將军明日可过中段。六日后抵蒲坂渡。”
刘禪把帛条搁在案上。手指在案沿上叩了两下。
通了。
第一根线。拉出来了。
“陈到。”
“臣在。”
“竹管那边。周福——”
陈到从袖里掏出一截竹管。递过来。
“今早白毦兵查过。竹管里的帛条——被人取走了。换了一张新的。”
刘禪接过竹管。拔开。
里面一截帛条。折了两折。字跡歪歪扭扭。
五个字。
“蜀帝在五丈。”
刘禪盯著那五个字。看了三息。
周福想传出去的情报。他的位置。精確到驻地。
周福敢写——说明他急了。
链子断了这么多天,没收到回信,他急了。
急了就会露更多。
刘禪的目光从帛条上移开。
但这说明一件事。
周福的上线不是刘安。刘安只是中间人,负责传递。周福另外有人接头。
这个人——还在军中。
刘禪把帛条放回竹管。
“放回去。让他继续写。”
陈到的脚没动。等著。
“写得越多,露得越多。”
陈到接了竹管。转身出帐。
帐帘落下。
刘禪坐回案前。把姜维的帛条和周福的帛条放在一起。
一条通了。一条还在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