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天。魏延到蒲坂渡。
六天。周福还会再写几张。
帐帘掀开。陈到又折回来了。脚步比方才急了半拍。
“陛下。白毦兵刚复查了輜重营那辆空车——”
“竹管怎么了。”
“竹管没动。但车底板夹层里——多了一样东西。”
陈到从袖口掏出一截细绳。寸许长。绳头打了个结。死结。
刘禪接过来。捏了两下。
绳结里面裹著一粒东西。硬的。小的。
他拆开。
一粒黑豆。
刘禪的手停了。
黑豆。
不是周福放的——周福放的是帛条。
这是另一个人。
周福的接头人。
他也来看信箱了。看见了那张“速报军情”的假帛条。回了一粒黑豆。
暗號。
刘禪把黑豆搁在掌心。盯著看了五息。
“这粒豆子什么时候放进去的。”
“白毦兵上一次查是午时。这次查是酉时。中间五个时辰。”
五个时辰。輜重营进出的人——
刘禪把黑豆攥在掌心。
“查。午时到酉时之间。所有进过輜重营西侧的人。一个不漏。”
陈到领命。出帐。
帐帘落下。
风从东面灌进来。长安方向。
刘禪没躺。坐在案前。掌心里那粒黑豆硌著皮肉。
两条线。六天。
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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