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禪从案下抽出方略第三稿。翻到“渭水对峙”那页。
提笔。
添了一行。
“粮断。倒计时归零后——他只有一条路。过河。”
搁笔。
帐帘掀开。陈到进来。脸上带著赶路的汗。
“陛下。周福——”
“怎么了。”
“今早。周福没去輜重营。去了马厩。跟赵安说了一句话。白毦兵这次听清了。”
“什么话。”
陈到的声音压低了半分。
“粮烧了。快走。”
刘禪的手停在方略上。
周福知道了。
魏延烧粮的消息——他怎么知道的。
“消息从哪里漏的。”
“輜重营今早调了二十副驮架,备註写的接应蒲坂渡方向归队斥候。管库的人嘴不严。午饭的时候传开了——蒲坂渡那边有大动作。”
刘禪把方略合上。
调驮架。备註写了方向。管库的人嘴碎。
传了半天。周福在輜重营混了这么久,耳朵够灵。
“赵安呢。”
“赵安没动。还在工兵营干活。”
周福急了。赵安没急。
两个人。一个想跑。一个不想。
“继续盯。”
陈到领命。走了两步。
“还有——”
刘禪抬头。
“赵安今天领了一截麻绳。三尺长。”
三尺麻绳。
刘禪的目光落在案面上。
绳子能干什么。捆东西。绑东西。勒人。
“周福今晚要是不在帐里——”
陈到等著。
“抓活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