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信箱里那张速报军情——你信?”
赵安没应。
周福急了。声音拔高了一点。
“那笔跡不对。刘安写字右手重。那张帛条左手勾——”
赵安的手按住周福肩膀。
“你声音小点。”
周福闭了嘴。喘了两口气。
赵安从怀里掏出那截麻绳。三尺。在手里绕了两圈。
周福盯著绳子。
“你干什么。”
赵安没立刻答。拇指在绳结上来回蹭了两下。像是在心里过了一遍什么。
“走。咱们翻南坡。下了崖。沿渭水往东跑。天亮前能跑出四十里。”
周福没动。
“你刚才不是说不走?”
赵安把绳子往腰上一系。当腰带用。
“我说留著安全。但你嘴不严。再待两天你得把咱俩都卖了。”
周福的脸扭了一下。
赵安站起来。探头往棚外看了看。
“马牵一匹。骑著跑。”
周福跟著站起来。
两个人绕到马厩前面。挑了两匹驮马。
解韁绳的时候手抖。绳结打死了,抠了半天。
马打了个响鼻。
周福的手停了。
棚子里另一匹马也叫了一声。
“快点。”赵安催他。
周福把韁绳扯下来。牵著马往外走。
走了三步。
“站住。”
声音从草料堆后面出来的。不高。不低。刚好两个人听见。
两个白毦兵。从草料堆两侧走出来。
短刀已经抽了。刀面没反光。涂了黑漆。
周福的腿软了。
赵安的反应快。扔了韁绳就跑。往南坡方向躥。
跑了十步——第三个白毦兵从暗处截出来。横在路中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