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安往右拐。
第四个。
往左。
第五个。
五个白毦兵。五个方向。把两个人围在马厩前面那块空地上。
赵安的手伸进怀里。掏出一把短匕。
白毦兵没动。
赵安握著匕首。手是稳的。但脚在退。退了两步背靠上了拴马桩。
“放下。”
陈到的声音。从马厩棚顶上下来的。
他蹲在棚顶。蹲了一整夜。等这一刻。
赵安抬头。棚顶上一个人影。弩对著他胸口。
匕首掉了。铁碰石头的声响在夜里传出去老远。
周福已经跪了。布包掉在地上。散了。
里面——两截竹管。一把碎帛条。三粒黑豆。
陈到从棚顶跳下来。落地没声。
走到赵安面前。伸手。把赵安腰上那截麻绳解了。
“本来是想拿这绳子干什么。”
赵安不说话。
陈到把绳子在手里掂了掂。
“勒人的吧。”
赵安闭了眼。
陈到回头看周福。跪在地上。抖。尿了。骚味飘过来。
“带走。分开关。嘴堵上。天亮之前——一个字都不许让营里听见。”
白毦兵动了。麻利。两个人一组。架著走。
马厩恢復安静。驮马又低头啃草了。
——
中军大帐。
陈到把周福的布包搁在刘禪案上。
竹管两截。帛条七张。黑豆三粒。
刘禪把帛条一张一张展开。
第一张。周福写的。“蜀帝在五丈。”
第二张。也是周福的。“蜀军一万。三面崖。南面一条路。”
第三张。赵安写的。字跡不同。方正。有底子。
“粮道自陈仓北翻山,走陇右西道,三千骑,方向蒲坂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