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千骑走陇右西道,方向蒲坂渡——司马懿会在谷里堵死魏延。
一天。
刘禪低头看自己的手。搁在案沿上。稳的。
他让它稳的。
帐帘动了。风从东面灌进来。刘禪没去管。
坐著。盯著暗格。
赌贏了。但这种赌法——他不想来第二次。
——
帐外。天快亮了。
赵云掀帘进来。身上有露水。
“陛下一夜没睡?”
刘禪抬头。脸上没什么表情。
“抓了两个。”
赵云没追问。打了一辈子仗。军中有细作不稀奇。抓了就行。
“渭水北岸。今早有动静。”
刘禪站起来。
“司马懿拔营了?”
“没有。但营门口多了一面白旗。”
刘禪的手搁在案沿上。
白旗。
不是投降的白旗。是求见的白旗。
“他派人来了?”
赵云点头。
“一骑。天亮前到渭水南岸浅滩。马上插了白旗。人在河边等著。”
刘禪走到帐门口。掀帘。
晨雾压著渭水。河面上一层白气。水声闷闷的,远处的岸线只剩一道墨痕。
白旗就杵在那道墨痕里。
布是新的。风一扯,在雾气里翻了两下。旁边一个人影。牵著马。一动不动。
刘禪盯著那面白旗。
雾慢慢散了一层。旗面上没有字。乾乾净净一块白布。
他的嘴角动了一下。
“他要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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