急。
他比周福还急。因为赵安突然不回信了。他得亲自来看。
急了就会露头。
帐帘动了。赵云进来。
“北岸。今天有动静。”
刘禪坐直了。
“司马懿大营。拔了外围三分之一的帐篷。收拢到內圈。营寨面积缩了。”
缩营。六万人挤进更小的范围。减少巡逻半径。减少哨位消耗。
省力气。省粮。
“炊烟呢。”
“比昨天又少了一成。”
刘禪把堪舆图摊开。手指落在长安那个点上。
十一天的粮。张郃出发时从府库拉走了五千人三天半的路上口粮。
两万石烧了,这笔也补不回来了。再扣昨天一天的常耗。折下来——九天。
“子龙將军。”
赵云站住。
“传令全军。从今天起。每到饭点——把灶火烧旺。烟冒高一点。”
赵云的手在枪桿上停了一息。
刘禪的嘴角歪了一下。
“让他闻闻。”
赵云转身出帐。走了两步。停了。回头看了刘禪一眼。
没说什么。摇了摇头。走了。
帐帘落下。
刘禪没笑。
从案下抽出方略第三稿。翻到最后一页。
提笔。添了一行。
“第五天。他扛不住。”
搁笔。枕头底下那把匕首今晚继续硌著。
不急。
鱼在咬鉤。粮在烧光。对面六万人——正在一天一天地饿下去。
他什么都不用做。
坐著就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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