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马懿站起来。走到帐门口。没掀帘子。
“五天之內。本太傅做决定。”
——
五丈原。第十三天。
刘禪收到两封信。
第一封。魏延的。
“张郃五千骑到了蒲坂渡。看见灰堆。站了一刻钟。把渡口剩下的三十车盐和马料装了。沉了一批。掉头回长安了。”
第二封。陈到的。
字条。短。
“竹管。今早有人动过。铁钉速来接头那张帛条被取走了。换了一粒黑豆。”
刘禪把字条搁在案上。
咬鉤了。
“铁钉”看见了竹管里那张帛条。取走了。回了一粒黑豆——確认收到。
“白毦兵查了吗。什么时候取的。”
陈到进帐。
“寅时到卯时之间。天没亮。白毦兵换岗的间隙。”
换岗间隙。这人知道白毦兵的巡逻节奏。
“輜重营那辆空车旁边。寅时到卯时之间。经过的人——”
“查了。”陈到从袖口掏出一页纸。“那个时辰輜重营没人走动。值夜的火头军两个。都在灶台边。没离开过。”
没人走动。但竹管被人动了。
“车底下能从营外爬进去吗。”
陈到的脚步顿了。
“輜重营西侧。靠著营墙。营墙外——是工兵营的材料场。堆了木料。从外面翻墙——能摸到车底。”
从营外翻墙进来。取了竹管。再翻回去。
不是輜重营的人。
刘禪的手指在案沿上叩了两下。
“工兵营。”
赵安是工兵营的。赵安交代的上线代號“铁钉”——混在陈仓降卒里,编入輜重营。
但取竹管的人从工兵营方向翻墙进来。
“铁钉”不在輜重营。在工兵营。或者——在工兵营和輜重营之间能自由走动的地方。
“材料场。”刘禪开口了。“谁管材料场。”
陈到想了两息。“工兵营的人。轮值。每天两个。”
“查今天寅时到卯时值材料场的人。”
陈到出帐。
刘禪靠在椅背上。
一条链子。周福——赵安——铁钉。三个节。前两个断了。第三个自己来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