冯渠张嘴要喊。
一团布塞进去了。
白毦兵从材料场南侧翻墙进来两个人。三个人把冯渠按在地上。麻绳捆了。手脚都绑上了。
前后不到十息。
陈到蹲下来。从冯渠怀里掏出那截竹管。又摸了摸他腰间。一个布袋。打开——七粒黑豆。
冯渠趴在地上。脸朝下。嘴里堵著布。鼻子呼呼喘。身子不挣了。
“带走。走暗道。別让工兵营的人看见。”
两个白毦兵架起冯渠。从南墙翻了出去。
陈到把锥子捡起来。在手里掂了掂。铁匠锥。尖端磨过。能扎穿皮甲。
他揣进袖口。往中军帐方向走。
——
中军帐。
刘禪没睡。坐在案前翻堪舆图。
陈到进来的时候带著夜露的潮气。
“抓了。”
刘禪把堪舆图合上。
“他说话了没有。”
“嘴堵著。没来得及问。”
“赵安那边这两天还有新东西没有。”
陈到从袖口掏出一页纸。折了两折的。
“昨天又审了一轮。赵安多交代了一条——铁钉跟他同村。也姓赵。以前在村里是铁匠。后来被征去了陈仓守军。”
刘禪接过纸。扫了一眼。搁在案角。
“带过来。”
陈到犹豫了一息。
“在这里审?”
“就在这里。朕问两句。问完你带走接著审。”
陈到出去了。
一刻钟后。冯渠被押进来。
嘴里的布团取了。手脚还绑著。跪在帐中间。
刘禪坐在案后。油灯只点了一盏。昏。冯渠抬头看。看不清上面坐的人的脸。
“冯渠。”
冯渠的身子僵了一下。
“陈仓守军輜重队伍长。建兴六年降。编入工兵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