冯渠低著头。不说话。
“赵安的上线。代號铁钉。每半月往陈仓方向送一次信。信里写的是蜀军兵力、粮道、將领动向。”
冯渠的肩膀抖了。幅度很小。
“赵安招了。周福也招了。你是最后一个。”
沉默。
刘禪从案上拿起那七粒黑豆。一粒一粒摆在案沿上。整整齐齐。
“司马师安排你的。城破之前——你就是他的人。陈仓落了,你顺势混进来。”
冯渠的头抬了。
黑暗里两只眼睛。不是恐惧。是惊。
“你——”
“朕什么都知道。问你只是確认。你说不说,不影响结果。”
冯渠的喉结动了两下。咽了口唾沫。
“说了能活?”
“不说也能活。但说了——你的家人能活。”
冯渠的身子塌了。从跪著变成了瘫坐。像被抽了筋。
“武功县赵家村。你不姓冯。你姓赵。跟赵安一个村的。以前打铁的。”
冯渠——赵姓的男人闭了眼。
“我说。”
陈到上前一步。
“你的接头人。陈仓那边的。城破之后——跑了还是降了?”
“降了。混在降卒里。但——”
他顿了一下。
“城破第三天就跑了。往东。说是回洛阳復命。”
跑了。
刘禪的手指在案沿上停了。
跑了就跑了。那头线断了。这边三个节——全拿下了。
“还有没有別人。蜀军里面。司马师安插的。除了你们三个。”
“不知道。我只认识赵安。赵安只认识周福。上线跟我单线。我不认识旁的人。”
单线联络。標准的谍报规矩。
刘禪摆了摆手。
“带走。关起来。好好养著。別打。”
陈到架起冯渠。出帐。
帐帘落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