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午后。南坡。
降兵营里两千五百多人挤著。坐的蹲的躺的都有。吃过饭了。两碗乾饭。没菜。但够。比北岸那碗刷锅水强一百倍。
刘禪没下去。站在崖沿上往下扫了一眼。
人一多,味道就上来了。汗味。脚臭。两千多人挤一块,洗都没处洗。
“董允。”
董允从后面走上来。
“降兵里面——有没有认识字的。”
董允翻册子。“七个。三个军中文书。两个原来是县吏。还有两个——教书的和算帐的。”
“把那三个文书找出来。问清楚——司马懿帅帐里的参军、主簿、书佐,跟他们谁熟。”
董允没追问。下了坡。
刘禪回帐。
劝降不是拿刀架脖子。得有门路。找到能说上话的人,比十道檄文管用。
但那是后面的事。
今天——等天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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酉时。陈到的加急帛条。
“长安东门。午后有异动。岗哨加了两班。马匹从城內各处向东门方向集中。铁蹄声不断。”
集结马匹。
刘禪抬头看了一眼天色。日头还掛著。他下午就开始动了。
急。
今晚要跑。
“传令。”
陈到拿笔。
“赵云——今夜子时起,全军灭火。一盏灯不许点。人不上崖顶。不露头。”
陈到写。
“让他以为咱们睡了。別嚇著他。嚇著了他不敢出城。”
陈到手顿了一下。写完了。
“第二封。给魏延。六个字——今夜,他往东跑。”
封口。火漆。交走。
刘禪在帐里来回走了两圈。手背在身后。
从长安东门到魏延那个位置——六十里。
司马懿骑兵出城,跑到天亮,大概八十里。正好撞上。
时间差卡得住。
但有个问题。
魏延三千骑。司马懿一万骑。
三比一。
硬打——没戏。
姜维五百骑在长安北面。加上。三千五百对一万。
还是不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