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遇臣进医院的事,没引起太大恐慌。
热搜上挂着,讨论着,却没人往坏处想。
大家知道舒毓卿手受伤了。
再者回到家做个做一次全面检查、安心休养,再正常不过。
老粉们忙着产出二创,忙着分享新挖出来的细节,忙着循环他的新歌,也忙着默默心疼。
新粉们忙着开荒补课,四处搜罗他过往的采访、舞台与角色,像发现了一整片新大陆。
普通网友们把这当闲聊谈资,话题扯着扯着,回归到M萨冲突的实时新闻,关注着局势走向与后续表态。
一切都平静有序。
像是心照不宣的温柔。
贺遇臣整整睡了二十四个小时。
睡到病房里的人,来了一波又走了一波。
即便林主任反复确认贺遇臣生命体征正常,各项指标都在向好的方向走。
舒毓卿还是担忧地不肯休息。
每隔一段时间,便要忍不住摸摸他的手,探探他的鼻息,确认他还在平稳地呼吸。
贺遇臣仿佛真的累到昏迷。
累到连意识都抽不出力气攻击自己。
这一觉睡得格外安稳。
舒毓卿坐在床边,握着他的手。
那只手终于暖过来了。
不再是之前那种渗着冰凉冷汗的触感。
她盯着他的脸看了很久。
都说他们贺家男人共用一张脸,她却觉得儿子和自己生的最像。
性格脾气随了他爸,怎么还青出于蓝胜于蓝了呢?真是好的不学学坏的。
她伸手,轻轻抚过他的额角。
眉骨上的纱布换过两次,伤口在慢慢愈合。
眼周的青黑淡了一点,嘴唇也不那么干了。
“好好睡。”她轻声说,“妈妈在这儿。”
贺遇臣到底不敢放任自己沉眠太久。
还有太多事悬在心上,一件都没了结。
身体自动调整到一个阈值后,便颤颤眼睫,苏醒过来。
“醒了?”
一道声音从旁边传来,压着惊喜。
他眨了眨眼,半天聚不了焦。
空白的天花板,被一颗脑袋挡住大半。
睡得太久,四肢百骸都透着一种脱力般的绵软,像是浑身骨头都被泡软了。
脑子昏沉发懵,抬手都觉得沉。
每一寸肌肉都在无声地发酸发懒,明明闭着眼躺了许久,却半点没有神清气爽。
只觉得浑身虚浮,像踩在云上,轻得不踏实。
太阳穴闷闷地跳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