恐怖到完全无法反抗的威压似天罚降下,狠狠地将老大以及他的同伴压在地面上动弹不得,老大的视线降低,只能看到地面矮矮的一线,视野里忽然闯入一双牛皮长靴。
黑棕色的长靴,气息混着雨水的腥气以及草木的涩苦,少年的嗓音遥遥响起,冷而漠然,恍若高居九天,毫无感情的神祇。
“不用,我会自己来。”
老大疯狂挣扎,却是徒然。
他的头颅被硬生生踩断,化作一摊模糊的血肉,残留的意识在陷入黑暗之前,听到了噔噔噔的脚步声,轻快又轻盈,她腕间的银铃清凌凌地晃,长发也旋开,恍若一头天真又莽撞的小鹿,语声透出些许怜悯,似小声嘀咕。
“她都提醒过你的,不要招惹小师叔啊。”
“下辈子,聪明一点吧。”
紧接着,老大的意识彻底混沌。
看到了老大的下场,其他的同伴都开始没骨气地求饶挣扎,可惜辰瑄没有手下留情,一视同仁被威压压制的修道者骤然炸开,化作一蓬血雾。
他们的待遇比老大还差。
殷稚鱼撑着伞,虽然辰瑄说不要出结界,但她还是出来了,但是殷稚鱼懒得撑起护罩,也为了节约灵力,她从芥子袋翻出一把伞,这把伞也是一件法器,可以抵挡雨水的侵蚀。
女孩弯着眼,仰头去看树上的空桑伊,嗓音清脆。
“多谢道友。”
空桑伊从树上跳下,咳了咳,有些赧然。
“没事,我也没做什么。”
她主动问,“相遇即是缘分,两位道友预备去哪里,说不定我们同路。”
辰瑄想也不想拒绝了空桑伊。
“不必。”
他认出了空桑伊,下意识地挡在了殷稚鱼的面前,不打算让她们多加接触。
前车之鉴就摆在眼前,之前的谢雪鸢也是利用了他,才让云潇将殷稚鱼从他身边带走。
这样的错误,他不会再犯第二次。
见辰瑄拒绝,空桑伊也没有再说话,毕竟秘境里一个人能遇到的机缘有限,对方不乐意多加一个人也很正常。
她提出告辞,没有多留,转身离开。
临走前,空桑伊下意识地看了殷稚鱼一眼,女孩子沉默地站在少年的身后,她并不矮,但是比起辰瑄来说还是矮了不少,几乎被少年的身形遮住,她有些讶然于辰瑄的占有欲,本能地觉得有几分古怪,却并没有多想。
对方像是没有注意到她的眼神一样,走神地盯着地面。
空桑伊也离开了,这块地方只剩下殷稚鱼和辰瑄两个人。
直到现在,辰瑄一直绷着的神经才放松些许,他握住殷稚鱼的衣角,幽**展再次翻手浮出。
“走吧。”
殷稚鱼将伞挪开些许,下巴点了点,她眨了眨眼,说,“小师叔,我不会逃跑的,你可以不用盯得那么紧。”
他侧脸,瞳眸显得模糊晦涩。
“真的吗?”
可是他不会再相信了。
第90章进入
殷稚鱼没再说话,只是沉默地跟在辰瑄身旁。
两人对彼此的心结都心知肚明,可是殷稚鱼更清楚,辰瑄已经丧失了对她的所有信任。
他现在所有的手段,都像是一场温和而又缓慢的驯化。
被驯养的夜莺失去所以的生存手段,只能孤独地待在主人为它建造的华美牢笼里。
他其实也是这样做的,只是现在做得更加隐晦而又高明。
所以,她必须在被完全驯化之前,找到完成任务的方法。
殷稚鱼呵出一口气,在细雨中猛然吸入冰凉的空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