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缕,你说得对。在他眼里,我此刻的行径,就是急功近利,贪慕权势。”
她甚至轻轻笑了一下,有些自嘲,
“一个商贾之女,上赶著给高门表哥送礼示好,不是图他家的权势门第,还能图什么?图他这个人眼下这尷尬处境、泥潭深陷么?”
金缕愣住了:“小姐,您既知道……”
“我知道。”
孟昭綾打断她,眸色清冷,
“可我有的选吗?我没有高贵的出身,没有拿得出手的才女名声,我唯一能赌的,就是我这个人,和我孟家能带来的一切。”
“是,我现在在他眼里,可能就是个笑话。但笑话,也比透明人强。”
她语气转冷,
“我要的就是让他记住我,记住有个叫孟昭綾的表妹,就是衝著他『建安侯府二爷来的,想得明明白白,哪怕姿態难看。”
“你说他缺什么?”
她看向金缕,眼中闪著精於计算的光,
“他缺的或许不是什么痴心,而是一个能把他从眼下这潭浑水里稍微拖出来一点,让他日子过得顺心些的助力。”
“他身边现在有什么?虎视眈眈的阉党,满京城看热闹的眼睛,还有一个差点让他身败名裂的岳家烂摊子。”
她条分缕析,
“我就做那个不怕沾他一身腥,还能反过来帮他料理麻烦、让他后院无忧的人。”
“我给他关注,给他体贴,给他所有妻子该给的本分。更要紧的,是我孟家的人脉、银钱、消息网,隨时可以成为他的东西。”
“他一开始会厌烦,会不屑,会觉得我別有所图。没关係。”
孟昭綾的声音低下来,却更有力,
“只要这所图足够清晰、可控,且对他有利,他迟早会权衡。”
“习惯身边有个事事以他为先、还能带来实利的女人,远比习惯孤独或猜忌,要容易得多。”
“至於他看穿我的急功近利……”
她顿了顿,眼中掠过一丝决绝,
“看穿了又如何?我图的,本就是侯府的势;他要的,不过是个安稳无祸、还能添柴加火的后院。”
“我要侯府二奶奶的尊荣,为我自己,也为孟家三房换个天。而他,要的是一个且能实实在在帮到他的妻子。”
“这笔买卖,清清楚楚,两不相欠,难道不是最稳固的根基?”
“我或许不是他最想要的那个,但一定会是最合適的那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