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怎么样?”
药师低声说:“醒了,但是还咳。胸口疼头也疼。”
“会死吗?”
药师看向雷恩,雷恩没看他,只盯著桌上的灰。
“继续进去,会死。”
棚子里没人说话,老巴鲁捏了捏鼻樑。
“停工?”
雷恩点头。
“第三层支道全部停。第二层以下停。所有用凿岩机的地方先停。”
牛头人铁匠长急了。
“全停?那矿石…………”
“矿石不会咳血。”
雷恩抬头看他,牛头人喉咙动了动闭嘴。
老巴鲁看了雷恩一眼,又看向阿什莉亚,阿什莉亚一直没说话。
她坐在桌边手指轻轻敲著杯沿。
一下、一下。
她问道:“如果矿石不够,能不能先让他们多挖一点?”
棚子里更安静了。
牛头人铁匠低头看地,地精记录员握著笔不动了,纹刻抬眼看雷恩,雷恩没有马上回答。
他伸手拿起沾著粉尘的布,揉了一下。黑灰从布纹里掉下来落在桌上。
“不能。”
阿什莉亚看著他,雷恩把布放回去。
“铁路不是用矿工的肺修出来的。”
风从棚口吹进来,桌上的灯火晃了晃。
阿什莉亚没再问,老巴鲁慢慢吐出一口气。
“那就停。”
牛头人铁匠抬头:“巴鲁老爹…………”
老巴鲁一巴掌拍在桌上。
“你耳朵长在角上了?没听见?停!”
牛头人脸憋得发红。
“我不是不让停,我是说……停了以后怎么办?那些人明早还会来。他们会问,矿工靠这个吃饭,停一天少一天工钱。”
雷恩看向老巴鲁,老巴鲁咬牙。
“工钱照发,按半工算。不,下井排查的按全工,停工的按半工。”
梅菲斯特要是在这儿,估计会把帐册摔他脸上。
雷恩这么想了一下,没说出来。
地精记录员小声问:“那……我们修什么?”
雷恩拿起炭笔,在桌上空纸画了两条线。
“先让矿井会呼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