进到第三层支道时,火苗忽然缩小顏色发蓝。
狼人立刻喊道:“退!”
所有人往后撤。
牛头人铁匠亲自守在支道口,听见喊声马上拽风绳,外面风机调高一档。
呼……
风声顺著主风道灌进来,矿道里的灰尘开始动。
先是一点点,然后像水一样往迴风孔方向流。
细灰刮过脸有点疼,喉咙痒,眼睛也辣。
地精记录员把布巾往鼻子上一勒,闷声闷气地骂:“这风怎么也这么脏!”
雷恩站在迴风口外,看著过滤网上慢慢积起黑灰。
牛头人铁匠低头看了一眼。
“这些东西,之前都在他们肺里?”
三天后,第三层支道重新开工。
只有两台凿岩机,每台机器旁边掛著作业牌。
一刻钟作业、半刻钟撤离、两轮后换人。
矿道口掛了一块大木板。
井下作业时间表。
地精记录员站在板子前一边写一边念。
“熊人组第一轮,牛头人组第二轮,狼人巡灯,维护工每半个时辰查一次风机。”
牛头人铁匠看著那张表脸上很痛苦:“下个矿还要排队。”
地精斜他一眼:“你吃饭也排队。”
“那能一样吗?”
“都不排就会死人。”
牛头人想了想:“饭不排也会打死人。”
地精沉默片刻:“你们牛头人真可怕。”
矿工们一个个从木板前过去,有人盯著自己的名字,有人不识字就问旁边的人。
“我第几轮?”
“你第二轮。別抢,抢了也不给你进。”
“我以前进矿还没人拦。”
“以前也没这破机器。”
“这破机器一天能凿我十天的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