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你就更得喘气。”
有人笑了,笑著笑著又咳了两声,这次咳出来的是灰痰,没血。
雷恩站在矿口旁看著,阿什莉亚走到他身边。
“这样產量会掉。”
“会。”
“掉多少?”
“不知道,先看七天。”
“梅菲斯特会来找你。”
“让他带帐册来。”
阿什莉亚看著矿道里那盏安全灯,火苗很小罩在金属网后面,像被关住的一点黄豆大的光。
“这样就够了吗?”
雷恩摇头:“还不够。”
他数著手指,声音很低。
“风机要备用,过滤网要换,安全灯要定期检,迴风道不能堵,瘴气浓的时候必须撤人,粉尘多的地方要洒水,矿工要轮班,不能谁壮谁多干。”
阿什莉亚看了他一眼。
“你很烦。”
雷恩嗯了一声。
“是。”
矿道里风开始往深处走。
火苗晃了一下。
凿岩机重新响起来,风机在外面接上,两种声音搅在一起顺著矿道往外涌。
牛头人铁匠站在支架旁,伸手摸了摸吹到脸上的风。
他吸了一口,呛得咳了一声又忍不住笑。
“有风了。”
地精记录员抱著板子从他旁边经过。
“別站那挡风。”
牛头人侧身让开。
风从他胳膊边擦过去钻进矿洞深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