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精蹲在旁边编號。
“二批七號外层裂,二批八號中层塌,二批九號砖缝炸开。”
牛头人听得头疼。
“你能不能別像给死人点名?”
地精头也不抬。
“它们確实死了。”
第三批、第四批、第五批。
试验场连续几天都是灰,衣服上是灰,头髮里是灰,牙缝里也是灰。
喝水的时候碗里飘著一层白,牛头人喝了一口呸呸吐了半天。
“我觉得我在吃砖。”
地精端著碗,闻了一下默默放远。
“你平时吃相也差不多。”
“你今天一定要挨揍是吧?”
“等砖合格再揍,別耽误进度。”
牛头人居然点了下头。
“行。”
地精手一抖差点把水洒了。
第六批开始,砖缝泥也换了。
白灰黏土磨得更细,加炉渣粉,加一点虫胶,再加纹刻討厌得要命的微型稳定纹。
纹刻把那盆耐火泥推开。
“这东西粘得像鼻涕。”
洛因小声道:“但不容易开缝。”
纹刻看他,洛因立刻低头。
“我什么都没说。”
雷恩用木片挑起一点耐火泥抹在两块砖之间。
“砖不只是砖。砌起来之后缝也是炉子的一部分。”
地精立刻在板子上记,砖缝也是炉子的一部分。
牛头人凑过去看。
“这句写大点。”
地精一愣。
“你不是嫌字多?”
牛头人摸了摸鼻子,灰又蹭了一脸。
“这个有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