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够了!”
加雷斯把羊皮卷捲起来递迴去,马丁没接。
“勇者大人这是要干涉教区徵税?”
“在我弄清楚之前,谁也不准拿走他们的镰刀。”
民兵的剑拔出来了。
鏘,鏘。
两个村妇叫了一声。有人把孩子往屋里推,孩子不肯,鞋跟在泥地里划出两道印。
莉莉丝的手从斗篷下伸出指尖搭在弓弦边。
布洛克一把握住短斧柄。
伊丽丝脸白了。
加雷斯没有拔剑,他只是站著。
一个民兵往前半步,加雷斯看了他一眼,那人立马停住。
马丁喘了一口气,胸前圣徽一起一伏。
“勇者大人,您最好想清楚。”
加雷斯说:“我正在想。”
“阻碍圣战税的人,和魔族没有区別。”
这句话落下来,打穀场静了一下。
鸡也不叫了。
风把麦秆吹得滚到加雷斯靴边,轻轻碰了一下又停住。
加雷斯看著马丁。
他忽然想起昨夜那碗稀麦汤,热得烫舌,里面只有几粒碎豆子,又想起老农说,祈祷屋塌了,今年刚收了一笔圣光修缮费。
他的喉咙动了动。
“那就先把我也记上。”
马丁脸上的肉僵住。
“什么?”
“你不是要登记吗?”加雷斯看了一眼抄写员:“写。勇者加雷斯,阻碍你拿镰刀。”
抄写员的笔停在半空,墨滴下来。
啪。
落在羊皮边上。
马丁盯著他,盯了很久。
最后他伸手从抄写员怀里把那把小镰刀抽出来,扔到地上。
刀刃磕在石子上,叮的一声。
孩子要衝过去,却被老妇人死死抱住。
马丁转身。
“走。”
民兵收剑,剑入鞘的声音一个接一个。
马丁走出几步又回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