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大得看不见路,尼克站在商队边上笑眯眯地让他去拿药、烧水、腾车。
那时候他觉得那狐人聪明。
会说话,懂得奉承,知道该对勇者低头。
他甚至记得自己当时说过什么,尼克笑著弯腰,尾巴尖从身后晃了一下。
现在那条尾巴变成了旗子插在铁器摊后面。
布洛克把锄头放下又拿起一枚铁钉,铁钉粗细不一,头也歪,卖相差得要命。
他放在牙边咬了一下。
“呸。”
摊主嚇得差点伸手去接。
“大师,这个不能咬啊,脏。”
“脏?”
布洛克把铁钉吐在掌心捻了捻。
“料是脏,炉子不脏。”
加雷斯看向他,布洛克没抬头。
“烂料,回炉料,边角料毛病一堆。”
他又拿起那把镰刀用指甲颳了一下刃根。
“可渣清得太乾净了。”
莉莉丝靠过来一点。
“乾净不好?”
布洛克看了她一眼。
“你们精灵是不是看见铁就觉得丑?”
莉莉丝挑眉。
“差不多。”
“那闭嘴。”
伊丽丝皱眉:“布洛克。”
“我说真的。”布洛克把镰刀举起来对著光:“这种杂料要炼成这样,不是镇上铁匠铺能弄出来的。”
他用手背敲了敲木牌。
“这背后有炉子。”
摊主脸上汗更多了。
“货都是正经进的。帐册也有。瓦尔多商会的章,镇税也交了。您別说得跟异端似的。”
“我说它是异端了吗?”
布洛克盯住他,摊主嘴唇发乾。
“没有,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