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振华看著眼前这一幕,看著“醉”倒在自己儿子怀里的祁同伟,那锐利如刀的目光,缓缓地,柔和了下来。
他没有再追问。
只是静静地看著,许久,嘴角,勾起了一抹谁也看不懂的,意味深长的弧度。
他摆了摆手。
“行了,你老丈人喝多了。”
“景杰,扶你老丈人,去客房休息吧。”
客房內,陈设古朴典雅,一应俱全。
赵景杰小心翼翼地將祁同伟扶到床边,让他靠坐著。
“祁叔,您喝点水?”
祁同伟半眯著眼,含糊地摆了摆手,一副已经醉到不省人事的样子。
赵景杰看著他满脸通红,呼吸沉重的模样,心中又是担忧,又是无奈。
他知道,父亲最后那个问题,有多么的致命。
换做任何人,恐怕都难以回答。
装醉,已经是最好的破局之法。
这不仅需要急智,更需要一种敢於在燕京书记面前“耍赖”的胆魄。
“那您好好休息,有事您隨时叫我。”
赵景杰体贴地为他脱掉鞋子,盖好薄被,才轻手轻脚地退了出去,顺手关上了房门。
“咔噠。”
门锁落下的声音,在寂静的房间里,格外清晰。
床上的祁同伟,缓缓地,睁开了眼睛。
那双眸子,哪里还有半分醉意?
清明,锐利,冷静得像一汪深不见底的寒潭!
他坐直了身体,靠在床头,脑海里反覆迴荡著赵振华最后那个问题。
你想走到哪一步?
这是一个死局。
一个无法用语言来回答的死局。
所以,祁同伟选择了用行动来回答。
他醉了。
这一醉,避开了锋芒,化解了杀机。
更重要的是,向赵振华展现了一种超越了勇武和狠辣的政治智慧。
过刚易折。
懂得在什么时候低头,什么时候“耍赖”,什么时候退一步,比一味地猛衝猛打,要高明得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