焚昼怒极生笑:“请问您家这只斑鬣狗脖子上怎么这么干净?”
聊起从前,班斑那双红橙色眸子也变得温柔起来。
厉司铭沉默了好一阵,紧闭的嘴角似乎都要在这段时间里风干了。
“厉先生,希望下次管理局定期抽检的时候,能看到您严格遵守监护人规章制度,否则我们会立刻将这只斑鬣狗带走处理。”
“但是你脸上都肿了,还有地方在流血”
班斑奇怪地看向他,似是不太理解为什么会问这样的问题。
厉司铭呼吸一滞。
她眯起眼睛,刚打算让紧绷了一天的神经进入休憩,又不免想起管理局大厅内那只臭狮子的话,好奇问道。
回应厉司铭的是孟守衡无可奈何的调侃。
班斑听不懂厉司铭在说些什么,她不解发问道。
“奥蒂和维拉是谁?”
“有的时候,退让并不代表什么,这恰恰是一种保护。”
他想要试探性地触碰下她下颌处的青紫,但又害怕弄疼她,只能将手缩回。
“厉先生,我当然明白你对她的恐惧与害怕。”
厉司铭的眼眶有些发热,对方说的话并不能很好地宽慰到他。
说罢孟守衡朝着厉司铭挥了挥手,示意他去另一边。
嗯,这么难搞的待监管动物短时间内二进宫再重逢倒也不是什么无法预料的事了。
厉司铭乖乖转化了说辞,重新问道。
他想要了解最真实的她,想要知道她的过去,想要真切地明白她的所思所想。
但这次回家的路上,被这一顿折腾后早已没有困意的他第一次主动跟那只看起来一点也不好接触的家伙搭话。
不等厉司铭回话,边上打着哈欠的班斑先白了他一眼。
“厉先生,真没想到这么快又见到了哈。”
“啊?可是这算什么痛呀?你是因为觉得我的伤口在脸上才觉得我受伤很严重?”
“况且,你其实也没有那么抗拒吧?”
“厉司铭,你好搞笑啊~”
可她很爱笑。
“那你有打赢对面吗?”
原本安稳得有些枯燥的日子被骤然打破,好不容易等来的援兵像是突然出现的一场梦,来打了个卡又匆匆而去。
那个自家人类想养猫的破理由就不用提了,无论是管理局还是他们自己,甚至那两只重新被上了锁严加看管的豹子都知道这是屁话。
厉司铭不解地看向孟守衡。
“厉先生,您既然在那张临时监护人的申请表上签了字,就应该履行好监护职责!”
聊到中意的话题,这只斑鬣狗就会立刻变身话痨,臭屁得开始自夸自擂起来。
“首先我要纠正,虽然我很不想接受这一点,但维拉确实失踪了在那之后我就不是王女了,我是新任的首领。”
“你们已经可以正常沟通,她现在也正在通过学习来增进对人类社会的了解。更何况有的时候,动物比人更好懂。”
“焚昼刚刚说话态度不太礼貌,我代他给你道个歉,但是这个项圈还是得戴的,这毕竟也是为了你的安全考虑嘛。”
说话间,短期内又一次因故加班的孟守衡从办公室内走出,打断了一人一狮的剑拔弩张。
他真正地开始正视起面前的班斑,将她视为“人类”,而非那只凶猛的斑鬣狗,也不是那只孱弱的斑点小狗。
“况且,班斑女士如果真的有对你动手的心思,哪怕没有异能也能做到不是吗?”
“但是班斑女士并不是普通的斑鬣狗,她是化形动物。你要学会接受,她在某种程度上已经是‘人类’了。”
世上有那么多人,为何偏偏只有他要被迫跟一只斑鬣狗共处一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