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守衡紧盯着聆崖,似是想看着他的眼睛,搞明白他到底在想些什么,可对方始终没有抬眼与他对视。
叶诚看着班斑脸上的真诚正经,一时间被哽得无语凝噎。
“你冷静一点!”
“我很好奇,在管理局的失踪销档记录里,被你出卖的那些名单内是食肉动物的数量多,还是食草动物的更多?”
“如果平等,项圈的颜色和级别何必三六九等。如果平等,那同是食肉动物,你们对辛烈和那只斑鬣狗的态度怕是完全不同吧?”
“理由。”
他们俩对那鳞片匕首不停做着实验,一边划开一边疗愈,试图把那不佳的材料打磨成上品。
那些真正掌握权力,占据险要位置的从来都是高高在上的食肉动物。
缓了好一会儿,聆崖才轻笑出声。
怎么会是他?
他放下手中的手枪,从上衣内兜里掏出一张精致的浅色丝巾,仔细擦拭着上面的浮灰。
真要论起态度,那这只花豹就只有纯恨。
“你跟着凑什么热闹?!”
“把叶先生交给我们,我们可以承诺放你离开。”
“所以,我们真的是天生的仇敌,你跟我第一次见你时一点没变,还是一样的讨厌。”
力量、防御、敏捷、感知
态度好点的,用下巴看羊,直到发现他还能当个便携小药包用才勉强让他入了眼。
涟漪便会蹲在窗口边安慰他,说自己的记忆异能也没好到哪去,只能用脱落的鳞片做随身武器。
但后勤部门就不一样了,他们大多是食草动物,觉醒的异能又偏服务类。
她的猜想没出错。
他的视线牢牢锁定在聆崖脸上。
“您是狮子,生来就是万兽之王,异能也得天独厚,自然不懂得我们这些普通食肉动物的苦。”
话音未尽,班斑便冷着脸抬腿踹向了他的心口位置。
可是,一切都没有变。
两人仓皇对视,却发现队伍中又有不少同伴调转了枪口。
这种下雨都不知道跑回家的两脚兽实在是太笨太丢鬣狗脸了。
“难不成你还以为我会因为他们的安危投鼠忌器,放弃送你上路?”
“是有发现他们内部不对劲,但是没想到这么多。不然那天都不用你来劫狱,我自个儿就先跑了。”
“渣滓!”
他搞不懂,这只金鱼到底是太笨,还是真的意志太坚定?
聆崖搞不明白,明明化形后大家都是同样的人类外形,吃的也都是正常人类食物,凭什么依然有那些等级与尊卑呢!
那只赤狐腼腆地笑了笑。
一双狐狸眼弯了弯,随后朝着最中心的叶诚挥了挥手敬礼。
不会真有病吧?
“孟局长,你们口口声声说一切平等,请问真的平等了吗?”
“人类甚至还得造个词,说我们狐族是狐假虎威,但谁不想跟你们这些食物链顶端的兽一样,可以肆无忌惮,无所顾忌呢?”
实验室的领头人员低声道,试图与班斑进行沟通。
“比起这些人类,我更讨厌你们。”
身后的子弹声音响起,可是以现在的速度,子弹也无法追上她!
听到焚昼的话,聆崖这才慢慢抬起了脑袋。 边缘一点也不锋利,划出来的口子深深浅浅各不相同,简直是钝刀子割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