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正是因为这样,英语听说没太多压力的厉司铭才会被迫开启翻译软件,承受知识的二次过滤。
厉司铭看着那段字样,回忆起半小时前的直播画面。
“教授说你提的这个观点方向很新颖,虽然目前还没有充足的资料认证这一点,但她说美国有家医学院已经在对这种材料的再生性进行实验验证,有百分之八十的可能会成功,那篇论文明年应该就能问世了。”
“可是我觉得你很棒啊~”
好像那个时候因为汇报人换了语种,翻译器真的卡机了一会儿?
她和那两只豹子虽然都是野生动物,但这并不意味着他们从前栖息的地方是毫无人烟的桃花源。
“不用谢~”
“哪怕你是族群里最弱小的雄性,维拉家族的大家也会对你保持尊重的。”
你还有多少惊喜是我不知道的。
“里面在研讨的内容听不太明白,但是话可以听懂啊。”
可她竟然还是个语言大师
班斑遗憾地蹭了蹭他的肩膀,“如果生下的是雌性斑鬣狗,那维拉家族就有后代了,我会把她带回草原好好培养,就像妈妈对我做的一样。”
班斑摇了摇头,肯定道:“你写的这条是前面两分钟的汇报内容。”
只是,胆大包天的厉司铭好像一点也不领情,直接伸出手掌摁住班斑大王的脑袋,将那张脸蛋冷漠残忍地转向另一边。
厉司铭勾起苦涩的笑,坦诚的斑鬣狗像是一面镜子。
她叹了口气,想起来去年族群里死去的那些老年长辈。
班斑笑眯起眼睛,悄悄拿过旁边的平板解锁。
班斑此时已经将那些布置的卷子都写完了,正百无聊赖地坐在边上的学习椅上盯着厉司铭的一举一动。
班斑苦恼地想,或许真的是她做错了。
“就像你从小就能听懂中文,能自然学会那些方块字一样,这没有什么稀奇的。”
“好的,所以我也要感谢班斑大王愿意给我当翻译。”
他之前一直觉得班斑是文盲,毕竟对方不识字又缺乏人类常识,就连玩平板都得开个幼儿拼音模式。
哪怕是族群里刚出生的小鬣狗都不会这么胆小。
“BonjourProfesseurAllier,jaiunequestionàvousposer”(您好艾黎尔教授,我有个问题想要请教你)
电脑的摆放位置正好与班斑相对,他可以确信那个方位是绝对无法看到屏幕上那缩在最底下的翻译文字!
厉司铭茫然地看向班斑,心中只生出一个念头。
斑斑认真地盯着厉司铭的双眼,试图让这只不听话的笨蛋人类意识到强身健体的重要性。
她知道这只人类需要每天外出打猎,因为地位太低,无法像其他优秀首领一样享受到进贡。
这只雄性人类肯定是不能带回非洲去的。
厉司铭满脸黑线,什么小崽、什么繁衍,他怎么从来不知道这斑鬣狗催婚催生竟然比过年的亲戚还可怕。
斑鬣狗的世界里,想要着让身体更加健壮就需要努力进食来进补。
班斑的兴趣好像绝大部分都在吃上,她心心念念的羚羊是吃不到了,但听说现在也有养殖鹿卖。
这么说好像有点自揭伤口,这些年来他无法反抗,只能顺应现状继续学习着口腔知识。
“我看还是焚昼给你布置的作业太少了,让你一天到晚想东想西。”
“虽然我不懂你们刚刚具体聊的是什么意思,但你很厉害,你们在讨论怎么让牙齿变得更好。”
斑鬣狗是群居动物,族群的成员数量很大程度上决定了这个族群的战斗力。
冰激凌单杀人类的可能性很小,但概率绝不是0。
人类视角里的挺拔身形在斑鬣狗看来还是太过瘦弱了。
厉司铭甚至来不及阻拦,只能目瞪口呆地看向那只冒昧的斑鬣狗此刻已经打开会议的麦克风按键,开始申请谈话。
但现在看来,好像对面在语言上的文化素养比他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