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像是一个谜,又像是一面结实可靠的后盾,好像所有问题到了她手上都变得轻飘飘,轻吹一口气就能简单解决。
可厉司铭的身体好像也很虚弱,先前不过是淋了一会儿雨便开始发高烧。
作为小透明的他,这会儿已经将软件内的各个功能检查仔细,把今晚的这场跨国学术会议当成一次彻底的朝拜学习之旅。
班斑疑惑地打量起厉司铭,被他过分剧烈的反应弄得有些茫然无措。
不知道价格贵不贵,要不给小孩买点回来吃吃?总吃牛羊肉好像也容易腻味
“但如果是雄性斑鬣狗,那我就把他留给你。”
是啊,再糟糕还能怎么样呢,起码他还能去给这只坏蛋斑鬣狗当家族牙医。
班斑趴下身子,歪着脑袋看向厉司铭。
如果早点把平板系统里的语言设置换成英语法语,说不定班斑还能适应得更溜。
被一只斑鬣狗安慰,这滋味说不上是好是坏。
班斑看向厉司铭的眼神极为坦诚,似是疑惑对方为什么会问这样的呆子问题。
“我的家族很强大,我们能够捕捉到足够的猎物,不会因为同伴变得衰老虚弱就将她们抛弃。但致命的东西不是这些,身体上的旧伤是一部分,真正导致死亡的其实是牙齿。”
其中的脂肪含量可达14%以上,远高于牛乳和人类母乳,并且里面的蛋白质含量也同样遥遥领先。
“但是厉司铭,您能不能帮我一个忙呀~这个东西我真的很想要~”
“反正雄性斑鬣狗长大后也要把他赶出家族,那还不如直接留给你,虽然他肯定没那么厉害,但毕竟是我的孩子,能力再差也足以保护你。”
班斑幽幽叹了口气。
“今晚上就开始做!再敢乱学东西我就让他们给你作业加倍!”
一声招呼不打就冲过来强吻现在居然还筹谋起繁衍后代的事!
怎么会有这么矛盾的家伙呢。
斑鬣狗的妊娠期需要大约三四个月,她如今对资格证考试很有信心,想来不久后,就能启程回到草原。
“那些人有的说英语,有的说法语,还有从小在那里长大,带着草原气息的家伙会说斯瓦西里语。听得多了自然也就懂了。”
要知道这次的会议因为参会人员的国籍问题,采用的主要语言是法语。
但好像之前的那些痛苦都可以暂时抛之脑后,厉司铭轻笑了声。
班斑利索地挂断语音连线,转过身对着厉司铭解释道。
这几年他已经学会接受现状,让自己对现实生活投降,只是偶尔厉司铭也会思索,如果当年没有被改写志愿,他会去做什么。
她脸上的真诚没有掺假,这些念头全都来自本心。
这份光鲜亮丽的职业在大众眼中好像无可挑剔,哪怕是他自己也不能斩钉截铁地断定如果当初选了另一条顺应本心的路会不会变得更好。
“也是,时间来不及了。”
他无情地从边上将那一厚沓卷子挪了过来,重重的声响在餐桌上落下。
可惜,如今哪怕是霸王硬上弓也来不及生下小崽送给厉司铭,她只有再额外想想办法了。
这不就像幼崽饿了会喝奶,困了会睡觉一样天经地义的事吗?
正是知道自己即将离开,她才会开始琢磨起厉司铭的将来。
如果还是做医生,那他或许会去学外科?毕竟他其实没那么喜欢跟牙齿打交道。
发光屏幕被轻举到厉司铭面前,随之而来的还有班斑讨好的声音。
厉司铭脸色涨得通红,好不容易才将呛着的地方缓了过来。
厉司铭不懂他们到底聊了什么,但今天下班后,他的手机却头一回收到了一条由副院长发来的会议消息邀请。
“而且能治好牙齿是非常伟大的事情。”
觉察到那只斑鬣狗的眼神愈发不正常,厉司铭不愿意去深究她到底在想什么可怕的东西,便强行压制着她回了书房。
“都很好懂啊。”
“你的草稿纸上明明留了好多问题,刚刚那个声音也说啦,现在是研讨环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