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喂,你现在还在那家店里吃饭吗?”
他揉了揉班斑的脑袋,轻轻挣脱开她的手,起身从边上拖过行李箱,任由它在地上展开。
他想着那个因为酗酒过度脑溢血死亡的男人,想起葬礼上为了给他的死因做掩饰而努力编造谎言的黎沁。
“厉司铭,我们是不是也应该拍一下合照呀?”
尽管厉司铭总说他朋友人如其名,总是傻乐。
班斑转头看向厉司铭,见对方摇了摇头便直接伸手用力。
“是因为你爸爸去世了吗?”
可那照片上单肩拎着背包,身穿蓝白校服的男生嘴角的喜意一点也没比段凯乐少。
暖烘烘的熟悉气息充盈着鼻腔,让厉司铭感受到前所未有的安心。
不过,当她成年后,忙着狩猎和给家族帮忙的班斑大王就很少干这种事了。
班斑用餐巾纸擦了擦嘴,笑着摇了摇头拒绝道。
电话另一端的焚昼此刻仍在S市管理局内忙碌着。
厉司铭的手仍放置在班斑的下巴上,可那人类的光滑肌肤温度似乎比毛发更加刺人,他慌张地赶忙收回手。
等到护照和签证下来后,这只口口声声说要陪着他的斑鬣狗,也会随着那班要遁入云层的飞机一同消失在他的世界里。
“明明就很好看嘛,为什么不让我看!”
厉司铭还没来得及说话,班斑就先接过了食品袋,跟阿姨笑着告了别。
只是谁都知道,这个陪伴是有期限的。
“好啦,变回人形吧。”
她记得他的休假其实还有两天。
班斑从中间抽出一本漫画杂志,饶有兴趣地翻看起里面的内容。
她抬头正对着店外街道,立刻瞧见了刚关上车门过来的厉司铭。
“没事,我这边马上来找你。”
厉司铭满脸通红,伸手夺过班斑手上那一叠相片,努力避开她那揶揄的目光。
厉司铭抬头看向书架上一排排整整齐齐的教辅资料。
她感叹地收起盘子,又从后头的柜子里收拾起两三个自己烙着吃的玉米饼子。
“老板,她这边的钱付过了吗?”
“我不知道。”
她抬手搂住厉司铭的脖颈,用力将他拽下。
厉司铭顺着毛摸了摸班斑的小下巴,这只斑鬣狗也因此发出了惬意的呼噜声。
她紧紧地抱住厉司铭的背,学着用人类的方式去宽慰情绪。
“对,这是我以前的卧室。”
可是他很快又恢复了坚定。
“如果如果我妈不再生事,我应该会等我爸下葬后再走。”
“唉,你好笨啊怎么连吃饭都不会。”
但那本人类常识教科书好像也不是一无是处,起码那个毛茸茸的拥抱确实让他心情好了不少。
班斑凑上前看着那个已经落了灰的箱子,虽然是个小木箱,但瞧着做工很实在,轻易无法拆开。
只是这一笑,下唇那刚刚结痂的伤口却被那勾唇的力道撕扯得有些生痛。
“都说了没有伤心了。”
“这个锁还要吗?”
“哎哟,这都多少年没见了,你也谈上女朋友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