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提这事还好,这一提潜藏在厉司铭心里还没有散去的火气再次被点燃。
要她说,她还是更喜欢像人家冉诺冉小姐那样温婉的小家碧玉。
黑不溜秋还留个莫名其妙的短发,黑棕色间杂的染色和那个不伦不类的美瞳,瞧着哪里是正经人家的姑娘。
“你知不知道今天早上伏岳已经跟管理局那边重新递交了申请?他都不打算回非洲了你还一心想着回去,孟局长那天说的话你是一点没听进心是吧!”
“那寿命呢用三百年起步的安稳长生去换二十年不到的风雨险阻,这买卖也太烂了吧?”
“司铭你也是!都二十好几的人了还一天到晚气你妈,也不看看现在什么时候,她都已经够伤心了!”
班斑意识到自己干了什么,连忙凑上前去试图亲吻上面缓缓流动的血渍,却被厉司铭一手拦开。
等到他匆匆赶往手术室门口,却只见到了母亲毫无神采的无力身影。
可最近在葬礼上那些不中听的指指点点和来自母亲的批判早已让他的心情压抑到了极点,他不想再继续逆来顺受。
但厉司铭的态度却并没有软化,他只觉得自己的眼睛干涩得要命。
“妈爸的情况怎么样了?”
“阿姨你好,我叫班斑,是厉司铭的女朋友。”
“我命苦哦!一个外人一天到晚洗衣做饭还要给你当保姆!”
他们口口声声的为了你好,但却对那个为你好的对象毫不了解。
两人相触的温热气息在试图慢慢融化这些天被人工竖起的坚冰。
她的红橙色眸子里满是真挚。
“你耍脾气也得挑挑日子!你爸可才刚走”
他茫然地回顾起自己的记忆,那个专制的,喜欢和母亲搭配起来压迫自己的男人真的能叫慈父吗?
“对对对,都是我无理取闹~”
“那这确实不合适。”
厉司铭叹了口气道:“你如果觉得心情不好,我可以出钱让你出去旅游散心。但是我不会跟你一起生活,我是独立的个体。”
黎沁一看儿子这一点不会做人的样子更是气不打一出来,便也扭过头将他漠视,全心投入到与亲戚们的社交中。
“怎么没放盐?”
“程序走完了?我在附近餐馆定了桌饭,司铭你去寄存一下,一会儿把你妈带过来吧。”
说不准是什么时候呼吸乱了节奏,又或许是班斑太过紧张兴奋。
“我在S市过得很好,没有回老家就业的打算。”
厉司铭麻木地吃着饭,对这些人的虚伪假面都早已看淡。
“没有和好!老实吃你的饭去!”
屋子里的一男一女仿若那吵过架的多年夫妻,哪怕是在同一屋檐下依旧主动隔绝,恨不得将彼此的社交距离拉得比陌生人更远些。
缓了好久,班斑才低声解释道。
厉司铭反手将已经剥了大盘的鸡胸肉餐盘往外一推,浅口陶瓷盘底在桌面上划拉出刺耳的滋啦声。
时而将孩子当作成年人要求,又时而将他们当做无力反抗的未成年人操控,厉司铭直接屏蔽无视了这些亲缘关系,自己找了个角落坐下。
那对尖锐的犬牙突然咬破了厉司铭的下唇,惊得她连忙后缩。
黎沁脸上没好色地朝着厉司铭瞪去一眼。
黎沁拿起手机,点开聊天记录里的照片给厉司铭看。
“喂,有什么事?”
黎沁被一众亲戚包围在内,手上拿着纸巾不停擦拭着泪水。
厉司铭嘲讽地笑了笑:“你知道的,我做得出来。”
说罢他径直出了包间门,从未回头。
第四十六章